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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先汇报,2019年我出去了么?出去了,那为什么回家不写作业呢,因为写不出来,不知道从何写起,出行前的波澜和归行后的憋屈相互抵消,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自己都不觉得已经带东西出去过了。2019年9月11-9月20号,整整10天,在我的记忆中就是我在哪,我干了什么,我钓鱼了么……。 今夜提笔,划重点!我补上两篇游钓行,因为我明白从哪个角度落笔了,2020年的出行跟2019年的一比较,哥们思路豁然开朗。有句俗语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吧,而我这两年中过的技能大招包括伤害加深、双倍伤害、致命一击和降维打击等等。我现在必须明白,只要我还坚持钓鱼,坚持跟自然做游戏,伤害就总是难免的,不用和前程去比,他就是会随着时间不停的叠加再叠加!乐此不疲仅仅是心中对钓鱼有爱,结果嘛就一定是钓鱼虐我千万遍,我待钓鱼如初恋,好像钓鱼人都是懂的。 先头一篇我起名《有一种挽留叫想走走不了——记2019年故县水库行》,你们记得哈,我可没提钓鱼的事儿,当年的情景是这样的……。 2019年8月的的某一天,微信响起,对话框弹出两张照片,发信人是我们敬爱的穆方方老师,其中一张照片是远投串钩双飞鲤鱼,大的十多斤,一张照片是锅盖那么大的一条武昌鱼,然后就没动静了,没下文了?嗯,就没下文了,也不跟你说话,这不就赤裸裸的嘲讽加挑衅么,这是发照片么,这是发的诈片啊。赶上我也不争气,憋了都不到五分钟电话就打过去了,先哥长哥短的拜年送吉祥,再小心翼翼的套词我说丹江口这是又美了哈,什么地段玩耍呢,没想到他说不是,在故县水库,此处我绝不夸张,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完我百度导航就已经规划好路线了,又TM一千多公里,简单问问水情鱼情左手挂下电话填休假单,右手打电话摇人,这都碰到锅盖了还等什么。 紧锣密鼓筹备好粮草弹药,9月11号我们出发了,此行人马有我亲爹和他同事柏不平,王总(目前还叫王总,到下一篇就有真名字了),当然还有刘蛋蛋,没有蛋蛋的钓鱼之行是不完整的,因为他钓鱼从来都不会空着爪子出发,他除了全套装备他还会揣上梦想。 一千公里的路如果寂寞,看哪都是一眼万年,还好人多比较热闹,聊聊天吹吹牛谈谈理想谈谈未来倒也不慢,临近库区的时候,鱼排的老板还多次人肉导航,千叮咛万嘱咐雨天路滑千万注意安全,几点到都等我们发船。可是心里有草,脚下的油门就不太好控制,盘山路上一顿风驰电掣,深山老林里除了钓鱼人,再碰上的就怕是鬼了。临近天黑按导航的意思已经开到了环湖路上,脚下便是库区可是车依然在山脊上穿行,薄雾轻飘,连水都看不到。 有的时候是真佩服钓鱼人,那种犄角旮旯连导航都找不到的位置钓鱼人是怎么摸到的,是靠嗅觉么,不由得想起当年在辽宁柴河坐驴车,离到钓位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车上罗哥指着山上一块大石头,无比自豪地说:这个钓点40年以来,只有哥一个人把车开到过这里,那感觉像极了手里握着吉尼斯证书。当然,那台帕杰罗后来没开出去,整整在山上停了半年,一直到上冰封冻……。 到了到了,蛋蛋兴奋的指着一个下坡,把我从第二层梦境拉了回来,一条崎岖的水泥小路盘桓而下直通水边,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离水边儿还有一百米,可能是真的兴奋,我竟觉得带不住刹车,不对,是真的带不住刹车!眼见着要出事儿,蛋蛋一把方向盘把车骑向路基便道,左侧是黄土墙,硬生生靠着摩檫力把车定了下来,左反光镜跟黄土墙热脸贴着冷屁股,左前轮深深的陷在黄泥里,前进后退都不行,出师未捷车先死,鱼排老板看见我们到了也赶紧驾船来接应,欸呀呀这几天刚下完雨,我跟你们说一定慢一些,你们看看这路,这可不是土路,这是下完雨黄泥糊路上了,跟冰面一样,这肯定出不来了,还好人没事儿。 先拿铁锹把车垫出来吧,前前后后又是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柏不平(A本特种车职业老司机)前后左右打了一千把轮,众人连推带拉,可算是把车稳稳停路上了,山里凉风习习几个泥猴汗流浃背。车是不敢再动了,还有几十米纯黄泥路,连船带窝子一整车全顺的装备,看着都愁人,不钓的心都有。转头再看看这黄泥坡,掉头都没戏,还想走? 卸货吧!为了这千把公里路,为了蛋蛋的梦想,为了王总每次都赶(还是敢,我也不知道用哪个字好)来的气力。午夜时分,终于算躺在鱼排的床上了。恍惚中,我隐约问了王哥这次啥目标啊?呼……;蛋蛋你目标呢?呼呼……;爸?老爹?呼呼呼……,柏字说了一半,后面我也啥都不知道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一觉自然醒,太阳都晒屁屁了,草草吃过午饭分组干活,我带王总蛋蛋野人组划船上岸,到穆老师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蹲守远投+手杆,老爹年纪大了不适合野营,跟同事柏不平留守鱼排筏钓,还有个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趁着上午有太阳,黄泥晒硬了赶紧开车掉头,为回程铺垫一下,营地扎好窝子搞定全部弄妥当了往椅子上一靠,籍着午后阳光的加持,真舒服啊,窝点是穆仙人留给我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13米深平台什么心都不用操,只需要安安静静等待即可,喝茶聊天看景,怎么巴适怎么来,怎么安逸怎么过,蛋蛋现在基本也不用管了,钓了三年鱼,虽然成绩上没有突破,但是料理自己那一摊不是问题,和饵抛竿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唯独一点,我给他选的位置这家伙永远都不坐,靠别人不是本事,自己找的点自负盈亏,收获好了可以吹nb,不好了就自当学习,老王就更不用管了,那种大师级的人物,坐在后面看人家钓就已经是享受了,基本功扎实套路又多,反正白天怎么钓都是没口,因为环境太好了,所以没口。妥妥的一类水源地,能见度8米,7米2钓5米多深,带上偏光镜窝子里打的什么粮食、钩上什么饵都看的清清楚楚,我要是正经鱼,我也不敢靠岸太近。 蛋蛋位置更浅,打了鸡血似滴左一杆右一杆,权当练基本功了,我还得给他加油鼓劲儿,白天多努努力,至少保证窝子里有点儿残留,晚上鱼要是真瞎了眼,没准还能给几口呢不是,计划野钓7、8天,手杆抛竿筏竿路亚这么多零碎,发生什么都不会意外,抛竿第一天基本都不会有戏,踏踏实实做饭好好休息,等爆连的时候也好有把子力气,七八斤的锅盖武昌还没碰过呢。 午夜、飘起蒙蒙细雨,群山坏绕的水库静谧的都有些甜腻,报警器看准时机滴滴滴的跳跃起来,锅盖来了!我激动的一个梯云纵瞬间跃至杆前,不着急,让你再响两声,蛋蛋和王总也是消防员听火警一样一个抗抄网一个打强光速度杆下集合,那一个个嘴咧的鱼上来恨不得都能刺身了,滴滴滴……又是一阵报警,打!我双手紧握杆把问天一指,我擦,空枪……,啥玩意儿啊,你行不行啊,你这也太能扯了,你会不会钓啊,两个人的埋怨声居然超过了一屋子妇女,咱确实也没打着,能说啥,忍着呗。各钓各的互不干预,这一夜蛋蛋依然是没口,王总间歇着上了两条斤八两的小鲤鱼,至少第二天的菜是有着落了,电话通报排上筏到米翘一条也算是给后期点燃希望。后半夜雨势渐大,逐个睡去。 远投见到第二口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按时间推,往常窝子里进鱼也差不多到点儿,24小时多一点点,正常速度,三个人此时正在天幕下避雨喝茶侃大山,报警器铃音大作,也顾不上打伞,燕子三点水举杆便打,两边儿比我这抬杆的都热闹,再打不着让你把湖水喝了,再空你以后就别钓了,出来我们也不认识你,别跟你出去就丢人啊……,然后,我擦,好像又空了……,不可能啊,这线绷着明明中了啊,又战战兢兢摇了几下轮子,不对不对,有哈,再摇两下,感觉又没了,欸我去,大师,是塑料袋么,我也受不了了抱住杆顶住,细品了一下,确实有微微颤抖,完了完了完了,肯定有,就是不知道多小,33号杆18号巨鲤钩,怕是要破记录,撸吧,上来再说,临近脚下飞鱼上岸,果不出所料斤八两一条,还是个四不像,说草鱼口裂位置不对,说雅罗鱼吧体型又不对,真是见了鬼了,按理说我感觉自己认识的鱼在钓鱼人里面也算科研工作者了,这个还真不认识。“果然是啥人钓啥鱼哈,人不正经钓的鱼也不正经”。我呸,你钓鱼才不正经,走哪方哪,你在这就是方满库。鱼没弄明白我嘴上不能怂啊,赶紧发照片给中科院的朋友,帮看看验明正身,几个小时后得到回复:行云,恭喜你,几个专家都看了,都不认识,应该也不是新种,大家推测是个杂交的。啥?钓了个杂种?我说你俩这是怎么听的话,杂交种,不是杂种!杂交种不就是杂种……,啊哈哈哈哈哈哈……。滚滚滚,赶紧换个位置钓你的去,走哪蛋哪,中文是刘蛋蛋,英文就是蛋蛋刘。蛋总眼睛一斜嘴一歪:看不起人是不,晚上就给你弄个鲤鱼,和你等着,说完扛上家伙划船奔鱼排而去,我目送他伟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以上就算是此行结束,为啥呢,转头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在帐篷中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左脚忽忽悠悠的还伴随着水拍岸的声音,我这帐篷离水垂直高度少说也有一米五吧,起风起浪了?拍上来了?涨水了?能涨这么快么,左脚试探性的敲敲地面,哗啦哗啦的,我了个去,涨水!。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就是脑瓜子嗡嗡的,头发一下就立起来了,一拉帐蓬门,水哗地就灌进来了,我娘神,帐篷地钉不打我都被转移钓位送走了,这还了得,赶紧趟水出帐篷,再往营地一看,乖乖,啥都没了,水天一色,我远投呢?我钓台呢?我盆呢?我船呢?哦船被蛋蛋晚上划走了,王总帐篷比我高还在里面打着呼噜抿着鼻涕泡泡,王哥赶紧醒醒别睡啦!再睡咋俩吃饭的家伙就没了。再提一口丹田气对着鱼排嘶吼:刘蛋蛋赶紧TMD回来,水淹七军啊。也幸好这家伙夜钓扛着没睡,速度装船就往回划。仨人凑齐赶紧分工协作,我跟王哥先收拾水上的,蛋蛋下水捞装备。而且就这么会儿功夫,我眼见着水还在往上涨,38km长的水库啊,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我在水边儿迅速插了根方便筷子,收拾睡袋的时间涨一筷子,收拾地垫的时间又涨一筷子,就这么顶着雨一边儿收一边儿往山上挪,上午十点半把能收的装备算是收拾好了,更确切的说……是划拉到一堆儿了,赶紧打电话叫大船上鱼排,老板说从昨晚到中午,整整涨了快6米,你们品,细品。 上了鱼排稍稍踏实一点儿,至少没了那种狗撵兔子的感觉,先清点物资,手杆三个子线盒全无,大几百付子线被河神没收,备用串钩全飘走,远投架子一组重伤退役,两架碳素台子剩五个腿儿三个地爪各种盆全无,冲锋舟变成铁拐李,桨丢一只,抄网也没了,地钉几乎全军覆没,帐篷睡袋所有户外装备集体泡水,哭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跟我征战南北的老战友全再见了,而后召开全体会议讨论去留,走吧,这么远白来了,刚钓了算两宿一整天,不走吧,岸上是回不去了,水也不可能退,渔排上五个人俩套筏,装备分配抓阄还是顇丁壳呢,想玩美是不可能了,犹豫之中,鱼排老板幽幽的补上一句:想走你们是走不了了。啥?众人皆是一惊,这钓个鱼还有软禁的?老板一声苦笑:后面连续五天全是雨,那个坡你们是上不去了,只有五天后一个晴天的空窗期,路晒硬你们才有机会出去,然后又连续下雨一直下到十月中旬,这是老天不让你们走。 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 落入凡尘伤情着我 蛋蛋你大爷,这时候你放凉凉? 走不了就筏呗,换着用,反正都北方人,王哥正好还没体会过,我爸也没体会过,踏实儿住着吧,跟人斗跟鱼斗,就是不能跟天斗。 就这样在渔排上又住了几天,筏18米爆撸大白条,间歇性的还弄了十五六条米翘亚米翘,更有惊喜是有天犯懒,缓降到31米纯底碰运气,居然也能上大白条,颠覆了我的认知,真是每次都有每次的收获哈,另外实话实说,全中国我吃过那么多有名水域的鱼,故县水库和鸭绿江上游的鱼真的是最好吃的,千岛湖的都要往后靠靠,鲜甜细嫩每个品种都没有土腥味,也算是不虚此行。 五天后的清晨,太阳扒开厚厚的云层终于爬出来了,眼见着扫尽湿气,缓缓地将黄土晒到开裂,我等终于可以回家了,回程路上,老王和蛋蛋异口同声:孤爷啊,咱都搭伙四年了,能让我们见见鱼长啥样么,你巨物呢,再这样都钓怕了,明年咱们能不能弄把靠谱的?我思来想去,狠狠的说了句:行!下次过了年我就开始准备!必须给你们来把爽的!然后默默掏出电话,打给了辽宁宽甸绿江村的陈老师……。 上篇完 海峡所有以孤行云作者署名所发短文均为原创,未经作者本人允许不得随意转载包括改个三言两语就胡转的!!!!!各路厂家公号和自媒体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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